南北天山——我们的狼塔CV之路_户外
发表时间:2020-09-16 03:46 来源:

 我答:“你知道世界有多美吗”
如果你来访问我这儿到底有多美,那你一定会感激我对你发出的诚挚邀请!
天山牧场

天山雪峰

缘起......
新疆 ,一个神秘而遥远的地方。一提起它,首先让人联想到是;荒漠,起伏的沙丘,漫天的尘土飞扬。位于 新疆
南疆
塔里 木盆地中心东西长1000公里,南北宽400公里,面积33万平方公里的的 塔克拉玛干沙漠 是 新疆 留给人们的第一印象。同时它也是 中国 最大,世界第十大的沙漠。
上世纪80年代父亲曾在 新疆 的马兰核武器试验基地当过汽车兵,马兰是新 中国 “两弹”的研发地, 中国 核武器的摇篮,曾经在地图上无法找到的地方。从小就听他讲部队的故事,从马兰基地到 若羌 县及 且末 县运输的故事让我了解到了 塔克拉玛干沙漠 。签生死状涉入 中国 首次核试验爆心的永久沾染区运输物料让我了解到了 罗布泊 。父亲在部队的很多故事让我对这片神秘土地心驰神往。

12年的第一份工作有幸被分到 新疆
北疆 准 噶尔 盆地边缘的 乌尔禾 地区当钻井工人,井队就位于 乌尔禾 区魔鬼城地带,同时又让我看到了 新疆 的另一番景致——戈壁滩及雅丹地貌。

一首歌的影响......
咱们 新疆 好地方,
天山 南北好牧场。
戈壁沙滩变良田,
积雪溶化灌农庄。
麦穗金黄稻花香啊,
风吹草低见牛羊。
葡萄瓜果甜又甜,
煤铁金银遍地藏。
弹起你的东不拉呀,
跳起舞来唱起歌。
各族人民大团结,
歌颂领袖***。
这是一首我与父亲时常哼唱的《 新疆 好》,歌曲歌颂了领袖歌颂党,同时也勾勒出 新疆 地大物博,风光独特,绚烂民族文化的画面。见过 新疆 的戈壁,但没见过 新疆 的荒漠, 天山 南北的雪山和牧场。自打几年前开始折腾户外运动,我就了解了 新疆 众多户外徒步线路,然而最让我为之着迷是当属 天山 ,走完 新疆
天山 及其他地区几条顶级线路是我渴求的愿望。

天山 中的《天上之山》.......
《天上之山》是 中国 “野蛮派”登山家王铁男老前辈所著的登山随笔,书中大量描述了他攀登 天山 的托木尔峰和博格达峰以及徒步穿越 天山 南北的 夏特古道 和狼塔线的故事。其中 夏特古道 是古 丝绸之路 穿越 天山 南北最为凶险的古隘道,古有玄奘穿越此路到达 天山 南麓的佛国龟兹国,上世纪初有 芬兰
共和 国总统马达汉曾探险穿越此路,有太多关于这条古道故事让我们为之着迷,可谓承载了太多历史印记。不过 夏特古道 的凶险,骇人的冰川冰裂缝,恶劣的气候,湍急的冰河,险峻的悬崖栈道是人们不可轻易涉足的禁地,由于封山的原因也不可能进入。如果说狼塔线是被评为 新疆 户外线路最高等级的九级,那 夏特古道 我认为可评为 中国 户外线的最高级。

狼塔(兰特)......
狼塔之路(兰特之路)是穿越北 天山 最为漫长和危险的徒步线路。它起始于位于 北疆
昌吉 回族自治州的 呼图壁 河大峡谷,由北向南翻越五座近4000米的达坂后到达 南疆
巴音郭楞
蒙古 自治州的 和静 县 巴伦台 ,全程徒步距离约120公里,同时也是在交通不发达的时候,是 天山 北麓抵达 南疆
巴伦台 的捷径。狼 C是王铁男老师2003年8月带领队伍历时九天九夜完成首次穿越。狼V是 新疆 著名领队树于2011年8月带领团队历时7天完成首次穿越。C+V线组合,起点为 呼图壁 白杨沟,终点为 昌吉 市庙尔沟乡的农 大林 场,全全程近200公里,共翻越9座达坂。 呼图壁 河发源于 河源 峰,在当地哈萨克语中, 河源 峰地区被称为兰特,狼塔为兰特的音译,意为广袤的牧场(“群狼守护的塔山”为杜撰)。 河源 峰海拔高度5290米,山势陡峭,型如尖塔。狼塔C线正是穿越这一地区的一条高危徒步线路。狼塔C线穿越需要翻越冰山隘口、横渡激流、行走空中栈道、穿越草原、森林…风景绝美而又惊险刺激、集巍峨壮美的 天山 风光之大成。在 新疆 户外,狼塔C线被评为难度和风景最高的9级,是目前已知的最艰苦的徒步线路之一。在后山一百多公里的无人区里,森林茂密、遮天蔽日;奇花异草、闻所未闻。这里是狼、棕熊、雪豹、野猪、北山羊、盘羊、雪鸡等野生动物的乐园,更是富有探险精神的山友们的向往之地。(摘自百度百科)

远山的呼唤......

狼塔C+V线是我19年就和帮主探讨过的线路,在年底他就确定了出行计划,并在8264发帖进行组队,而我由于种种事由迟迟不能确定,直到今年5月份才如愿加入。时间定为6,7月份。由于疫情和封山原因,我等五人团经历了订票,退票,推迟活动等等波折,最后在帮主缜密的前期计划与准备工作下,终于敲定出发时间,如愿成行。

随机排列
黄皮皮——永陈相依。我们尊称大神,此行的领攀。我称之为副导演兼男一号,时常代替正导控制剧情节奏或是私自加戏串改剧本。

小红帽——泊岸。女一号,奔驰在 天山 南北不输队伍中任何的老爷们儿的女汉纸。我本想尊称为女神,但是人家非得要叫我喊嬢嬢,不知以后叫女神嬢嬢可否?

渔夫帽——漫游。我们亲切的称为;漫游哥哥或漫叔。此行山人的 灯塔 ,帮主亲自为我对漫游构思的称呼,特别贴切,特别形象。除了 灯塔 还是此行的蝴蝶结,三点受力,承上启下,前三甲时常停下脚步等待他,后一名拽着这个结走过了多少寂寞难耐,艰辛坎坷的日夜。可谓控制了整个“绳索”的张力,不至于让队伍断裂。

蓝背心儿——乞丐。自打创建丐帮团队后,就再也没听到有人叫他“乞丐”这个神奇的称呼,我们都尊称帮主。从户外生涯开始的一个人千里走单骑再到带大家不断一起纵情山水间,丐帮团队风雨兼程,越玩越远,越玩儿越大,大到宇宙都快放不下。

灰帽帽儿——山人。就是我,一个打酱油的摄影摄像,我的进阶之路从来不是从菜驴进阶到大神,而是要努力从连拍摄队伍背影都困难晋级到以后能拍到队伍的正脸。

《初夜》
2020年6月24日 乌鲁木齐
自19年端午我与丐帮俄而则俄全穿后,我就再也没有欢快于山野中,距离今日的也有一年有余。经过以往多次的出行经历,这次也已没有了初次户外和帮主上俄而则俄黑海的那份彻夜无眠的激动,剩下的就只是期待,期待与友人再度并肩前行。
傍晚的机票总是适合我的,疫情期间的票价辛是没有一下让我回到解放前。下午在 双流 机场候机厅进行了一系列繁琐的健康码填报,一码扣一码,虽然冗长,却也不太复杂,填报完成后再帮助几个大爷大妈进行指导,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登机时间。由于其余四个伙伴从 泸州 出发,在晚上九点左右就已经抵达乌市,随即开启了小规模作战,一顿 新疆 的饕餮盛宴,各自都胡吃海塞吃的撑肠挂肚。我于晚间十点半抵达乌市,在乌市又进行了漫长的疫情检查,从停机后的机舱内开始,到廊桥,再到出站口,层层闯关,终于在晚间十二点出了站,虽然没赶到队友们“战地”,但也没什么抱怨,反而由衷感谢这些战在疫情最前线的工作者,是他们的舍身忘我,日夜奋战的工作精神,才让我们有机会出行。抵达酒店再次经历层层检查,信息登记健康填报,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办妥,回到客房,等我多时的帮主还未入睡,我俩又协力进行了装备的清理,熄灯后已经快凌晨两点。

《有狼有狼有狼》
2020年6月25日 农 大林 场—桥楞格尔达坂—桥头营地
我们此行是狼塔C+V反穿,其中原因不必多讲。
迷迷糊糊在酒店睡了三四个小时,五点多起身,天色已渐明,快速收拾妥当,走出酒店, 遂宁 的老乡女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几个老小顽童同挤一车撒欢儿的向农 大林 场灰奔而去。途中补给了两包“军火,按照高原徒行经验,两包军火足够撑到cv线相交的哑巴家,听帮主所言,哑巴家物品应有尽有,届时再行补充军火。行车至硫磺沟镇后就一直沿着头屯河逆流而上,抵达庙尔沟后换乘越野性能更好的 皮卡 继续抵 达农
大林 场。

农 大林 场属于 新疆 农业大学的实习林场。头屯河流经其中,庙儿沟乡前还是浑浊的头屯河,到了上游的农 大林 场已经是清澈可见。 天山 云杉遍布山谷,笔直挺拔,直刺青天。河谷中的胡杨林枝繁叶茂,生机盎然。茵茵绿草铺展其间, 天空云卷云舒,无比湛蓝。此番景致和庙尔沟外的荒山乱石形成鲜明地比,行走其间仿佛置身于世外 桃源 ,令人神清气爽,气定神闲。

准备开工

和泊岸的唯一一张单独合影。(哦,后头还有一位蹭脸来了)

顺着河谷缓坡开启了我们的梦之旅

前方是否发现敌军?

按照轨迹走,偶尔也偏离航线走走上行头顶大腚和下行无影腿飞踹铁脑壳的危险路线。

飞檐走壁的路段尽量少走,一圈下来累个半死不活,进入头屯河峡谷前的五星营地先补补体能。

即将进入峡谷

2000海拔左右的头屯河峡谷已经看到积冰,我定睛细看并思忖一会,断定此行定会漫长而又寒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山一程,水一程,缓坡行走人精神,一翻达坂累死人。告别平缓的河谷,开始急剧拔高,冲向算不上达坂的桥楞格尔达坂(帮主原话),由于行前发生意外,造成我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特别是胸肋骨及腰部肋骨极为严重,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每一口气都伴随着剧痛,外加体能储备严重不足,渐渐和队伍拉开距离,三步一歇缓缓向前。我在桥达板半山腰席地休息时遇到一位牧民,和他交谈了起来,他极力叮嘱我们,今年由于疫情原因,深山里已经整整大半年没有驴友进来了,野生动物开始频繁在这深山峡谷中活动(这本就属于他们的领地,我们只是借到通过),棕熊也开始出没,特别前些天狼群还围攻了一位牧民,造成牧民死亡,一定叫我们注意安全,晚上扎营也一定靠近些,相互有个照应。我听罢连忙感谢牧民提醒,虽然表面波澜不惊,表现出视死如归,血战狼塔的无畏精神,但内心其实开始动摇。随后队友们都接二连三的都冲向了桥达坂,我还是努力跟在后面冲向桥达坂,不过我上达坂的目的已经变为了上去和他们道别。其实身体的疼痛依然可忍受,但是一个人落在最后,距离还比较长,内心还是比较胆怯。抵达达坂后我告诉大家,身体不适准备回去了。漫游哥也是觉得既然身体欠佳,趁现在没走多远,安全起见,尽早下撤。随后大家又说先走到今天营地,待到第二天个人再做决定吧。我想也是,此时天色灰暗,一个人返回还是心虚,还是跟随大家继续前行,明日在议。
今天队伍大部分状态都不佳,计划是桥头营地在前行五公里,帮主和泊岸冲在最前早已在桥头营地等待我们,队伍集中后听取各自意见,都不愿再走了,那就扎营吧。其实狼塔线大可不必开始前几天使劲往前冲,随着状态慢慢的回归,少走的距离是完全能补回来的。

扎营做饭,酒足饭饱后在刺骨的头屯河泡泡脚洗个澡,消除一天的疲乏,随后钻进帐篷,准备睡觉。夜,很漫长,一觉醒来天光还是大亮,现在已是晚上十点左右,天色不多时就将步入黑暗,此时想起牧民说的话,心中开始忐忑起来,迷迷糊糊间怎么也睡不踏实。忽然,听见不远的大神大叫起来:“帮主,有狼,有狼,有狼在添我帐篷。”我听罢心都提到嗓子眼,随即大神提起登山杖小心钻出帐篷想查看虚实,并准备和狼群决斗,结果四周一探,什么都没有。我也随即拉开外账观察,看到了远处的牛群,内心顿时踏实下来,心想一定是牛群作祟,如果是狼群,一般是不会攻击这五座花花绿绿的庞然大物,这四周的牛群都够他们轻而易举的饱餐一年了。同时漫游哥哥也想到这一点,给大神解释了一番,营地又恢复了宁静。一夜无事,还算睡的踏实。
户外不管长短线还是一定要做好充足的体能准备,假如在发生意外是,这富余的气力可能会挽救你的生命)

天山 剿匪记……

2020年6月26日
桥头营地—天格尔达板—废弃金矿路边
清晨,伴着帮主亲切而又嘹亮的叫早声,我已早早在帐内吃起了早餐。经过一夜休息,身体满月复活,撤退之事我已经决定到cv交汇处在出山。各自收拾妥当,顺着山谷开始了第二天的行军。缓坡总是令人愉快的,我基本能跟上队伍。

行走在如此诗情画意之中,谁又忍心早早离开呢。

此行山中有草地的地方一定会有大量土拨鼠,几乎每三五米半径范围内就有一个鼠洞。行走其中,不时传来土拨鼠清脆的鸣叫,通常只闻其声,不见其鼠。运气好能远远看到它一晃而过的身影。这儿的土拨鼠,激灵的很,不近人,不乞讨,和 川西 的土拨鼠恰恰相反。同时这片山区也是 新疆 鼠疫的疫源地,进山前就有很多告示,禁止食用旱獭。上个世纪王铁男的父亲频繁进入该山区,进行鼠疫研究与防治工作,王铁男听闻父亲在山中的许多趣事后,才对这片山区心驰神往,随后开发了这片区域的狼塔C线。

告别冰河,右转开始拔高,准备翻越海拔3780米的天格尔达板。

一开始拔高我又和大家拉开了距离,不过今天还好,天气不错,状态也尚可。行进到第一个比较陡的草坡间,队伍已进入第二个陡坡开始吃路餐了,追上队伍后,我没做停留继续前行,随后的几天中我都基本把中午的路餐改为即时路餐,这样可节约至少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已至于不会落后太多。

第二个陡坡后又转向第三个陡坡,此时第四个陡坡不在有绿草,上去就行走在乱石坡中了。

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达板了,此时帮主与泊岸已经冲到半山腰,快到雪坡位置。大神走在中间,时不时地坐下休息,你说他坐就坐吧,偏偏坐的规规矩矩,一动不动,但凡我看见他静静不动不言不语的样子就觉这个老爷们儿非常可爱,这可能也是当兵时养的习惯。不似我等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张牙舞爪,东倒西歪。

这是早些年我们去令牌山他严重高反时静站休息的样子,有种让我又爱又怜感觉,丐帮里不管男女大家都很喜欢他,男女老幼通杀。

草地的陡坡还可以走五十步一歇,上乱石坡后大打折扣,只能做到二十步一歇。

我在上达板,他们已在达板上。当我上到了达板,他们已到达板下。emmmmm

天格尔达板, 天山 中部古道隘口,曾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 天山 剿匪记,五十年代 中国 人民解放军出动一个军加两个师的兵力,一举歼灭了吾 拉孜 拜近一万人的匪徒。达坂北坡至今还留下九个马头骨,因积雪太厚我四处寻找并没有看到这些历史遗迹。

天格尔达坂,被评为狼塔c+v线中难度最大的一个达坂。但这只是相对的,不能一概而论,每一个达板伴着身体的状态,天气的状况,行进的路线都会不尽相同。全程下来我认为最为为恼火是上 乌兰 达板和下蒙特开增达板。
一个人在达板顶,不敢过多停留,喝完最后一口庆祝的水,赶紧下撤。

下行的路真可谓是磨人的小妖精,又陡又滑又漫长,翻过一坡又见一坡,远远望见谷底,可走了好久,始终不能靠近。两日的重装行军前脚掌已经是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似千刀万剐,我磨磨蹭蹭下到半山腰,终于看到漫游哥哥还在下坡的身影,帮主他们已经下到谷底,正走在废弃金矿的土路上。待我下到谷底,就只看到漫游在公路尽头似蚂蚁大小的身影,转眼就看不见了。前三强是还未待我下到谷底就早已不见了踪迹。
如果说我是山人,大神就是神人,帮主和泊岸是外星人,漫游哥哥就是浮云,可望而不可即。

废弃金矿的路也并不轻松,长时间的不下包行走,让我的双肩,胸肋骨,腰跨,脚底板疼痛无比。我索性开始跑步前进,希望急喘的呼吸能让人暂时忘记疼痛。此时天色已暗,我正拿出头灯准备挑灯夜战后,远远看到大神倒回来接我,想帮我接过肩上的重担,早在 洛克 线我们翻越杂 巴拉 垭口时,大神就伸出援手,助我走过最难的一程。这次我婉言拒绝了大神的好意。在我拿出头灯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夜行的准备,坚决和自己斗争到底,队伍行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不到营地不下包。
和大神一同走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抵达了今天营地。

冰河里泡泡脚洗洗澡,为双肩和前脚掌降降温,此时的双肩和胯部已经开始大面积红肿,随后的几日渐渐开始淤青。入睡前赶紧给前脚掌贴上创可贴方便第二天行走并预防水泡早产,由于及时治疗,水泡在怀胎七八天后才蹦了出来。

废弃金矿路边一条冰河

(今日总结:第一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户外行走一旦发现脚部有摩擦疼痛的迹象,请及时为这块火星四溅的皮肤穿上一件“外套”,尽量选用针对脚泡的脚泡贴。第二点,远离土拨鼠,鼠疫的传播并非单单食用鼠肉,主要的传播途径是逮捕过程中,有鼠身上的跳蚤等病菌进入人体,进而产生鼠疫)


《男一号擅自加戏》2020年6月27日 废弃金矿路边营地—乌拉布图达板前木屋营地早起已经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帮主的钟声还未响起,我已经开始在在收拾行囊了,待他们烧水做饭间,我就已经向各位道别,提早出发。

沿着若有若无的废弃金矿路,行走一个多小时,大神和漫游已经反超了我,不一会就消失在前方不远的峡谷中。待我走到这处峡谷时,帮主与泊岸已经追上了我,并相伴前行。今天帮主与泊岸一改往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也慢下脚步,细细品读这青山绿水间。

大神和漫游接过帮主与泊岸的接力棒,冲在前头在这山水间疯狂的横冲直撞。来到三岔河,看大神和漫游一前一后正在过河,准备向北行走,我见后断定走错了,因为每天的手机轨迹我都会在头天反复琢磨一番,包括行进的方向,里程,海拔下降和提升,地形地貌。因为今天轨迹只有两处左转向西南行进的路程,并没有转右向北行进的路程,拿出手机一看正好错误的走成反方向,及时叫停。

皮下组织制冷

中午依然是放弃休息和路餐时间,告别大部队一个人冲在前头,不一会大神和漫游又超过了我。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你的脸雀舌比较好看。

来到一处草坡处,发现大神快冲进前面山坡下树林里,马上就看不到人影。我当即摸出手机核对轨迹,他竟然又走错,应该是从我这个位置向左拔高行进。此时漫游还未进树林,坐在离我不远处悠闲的“洗肺”,我冲他大喊大叫,山谷水流声太大,他并没有听到,我又拿出口哨拼了命的吹,还是无效。此时大神已经穿过树林冲到了山坡顶的尽头,漫游也冲进树林不见人影,现在山坡顶的大神只需一个转身就会离开所有人视线,只见他奇迹般的坐了下来,一动不动。我见状立马跑向高处一个开阔地,拼命吹哨,拼命挥舞登山杖和帽子,每一次的吹哨每一次的挥舞示意,胸肋骨直疼的我眼泪花打转,折腾了快十五分钟,我也疼痛难耐,瘫倒在地。不一会看到帮主和泊岸出现也迎着大神方向走去,我迅速在山坡上蹦跶起来快速制止,并说明情况,帮主竟然没几嗓子挥了挥衣袖,就把大神这次私自添加的戏份终止了。大神啊大神,你难道是 西藏 的湖吗,一措(错)再措(错)。你是狼塔的“紧到措(错)”。带偏都就狼塔的“跟到措(错)”。正确路线是过河左转傍这右侧山头拔高

你看看到大神在哪儿吗?

转左拔高,随即雨夹雪也前来凑热闹。此时头顶着雨雪,脚踏着冰盖,虽然天寒地冻,疲劳乏力,倒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回望来时的路
冰雪侵袭

抵达小木屋营地后再也无力前行,扎营修整。(今日总结:户外徒步一定熟悉使用轨迹,并提前熟悉第二天轨迹信息,假如在电子设备失效时,也能让你进行线路的大概预判,助你紧急时刻脱离困境)

《逐日》
2020年6月28日 乌拉布图达坂前小木屋营地——乌拉布图达坂——绿湖——鸡爪岔营地前
缓坡同行,爬坡变形。还是老样子,同行的快乐总是短暂,孤身前行时要学会勇敢。
同行的这段路我还当了一次“领攀”呢。

和牛“玩耍”的间隙,队伍已经超过我开始拔高,向达坂冲去,其间等我多次,看我意犹未尽,索性先行一步。

画风突变,冰雨突转大雪,现在除了冷,其他也没什么,今日翻坂海拔提升并不高,中午之前应该能到顶。

越走越冷,越走越累。 雪越下越大,只要精神食粮不灭,我便战斗到底。

回望来时的路,在多看你一眼,此生便再难相见。

我在上达板,他们已在达坂上。

历尽千辛,终于走到乌拉布图达板,为我庆贺的不是别人,而是疾驰的暴风雪,体感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不敢过多停留,开始向山下飞奔。狼塔线就是这样,永无止境的达坂,永无止境的风云变幻,这就是户外。
据帮主回忆,他在此处被暴风雪吹倒一个踉跄,我当时在半山腰就看见达板顶阵阵肆虐的积雪,下达板不远就发现戴在我头上的防水渔夫帽不见了,竟在达板上给我吹飞了,我却豪无察觉。

惊喜总是出现在你最艰难的时刻,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狼塔绿湖,不过这番景致是我在之前他人游记中不曾看到的,六月天还是冰封的湖面,雪花铺洒在湖心,形成一个桃心状,大自然就是这般神奇。

半山腰撞入眼帘的绿湖

别人眼中的绿湖

我眼中独一无二的绿湖

下到达坂下,不敢停留细品绿湖,掉队太远了,漫游哥哥走在我前面,其他三位人不见。只见漫游慢慢悠悠,忽近忽远,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就如 灯塔 般走在我之前,引导我奋勇向前。忽近时我就乘机快速休息,忽远时我急速追赶。忽明忽暗,忽隐忽现时我索性开始不管不顾,放任自流,且慢且拍(摄影),真是逍遥又自在。
貌似老烟鬼都有一个毛病,肺活量总是低于非吸烟人群,行进时一般都落在队伍之后,这种情况多见于丐帮。

冰雪里行走一天,身体无论如何暖和不起来,眼见前方出现的一缕缕阳光,便奋力追赶,暖暖身。后读帮主游记写到,他们走在我之前也是冷的瑟瑟发抖,大神一再向帮主表示身体很冷,不想走了。帮主连哄带骗的给他说,到前方不远放晴的地方就可以烤太阳啦殊不知这天气好像识破了我们的意图,开始调戏起我们,我们努力追赶,阳光也得意洋洋的跟着移动,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不过帮主对大神的这出“望梅止渴”戏法还比较凑效,快速逐日,也快速抵达营地。

席地休息间,对着山坡的生物产生好奇,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我一边悠闲的“洗肺”,一边仔细观察,像羊群又似狼群。我很希望是狼群,因为我没见过,够我大饱眼福了。但是如果他们向我冲来,我就把他们想像成羊群好了。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个所以然,悻悻离去。

每天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在炼狱般的行走后抵达营地躺在自己温暖的小窝,泡上一袋山之厨,喝上一杯咖啡,静静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还有在河边泡泡脚洗洗澡也是我最钟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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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上的来客》
2020年6月29日 鸡爪岔营地前——夏热达板—— 乌兰 达板——哑巴家
迷迷糊糊响起了闹钟,千百个不想起,外面气温很低,还下着小雨。
提早先行,依然是趁大家在拾缀装备之前。不远处就迎来来今日第一条冰河,漫游和大神已经追上。本想着不换溯溪鞋,踩水过河,无奈河面又宽水流又激,只得脱掉外裤,换上溯溪鞋,极速下水。当迈进水中的第一脚,河水冰冻刺骨,真是要命,走上两步,就不得不寻上一块凸出水面的石头,缓解疼痛。

过河后就到鸡爪岔

前行不远抵达鸡爪岔营地,此时又是一条冰河,无奈又换鞋又脱裤,再度体验这刺骨的冰凉。
翻越夏热达板,可能对帮主来说,又是一个不算达板的达坂,平缓,海拔也不高。对我而言只要一走连续的上坡路,即使再平缓,也得走上二三十步就停下喘喘气。
大神在翻越夏热达坂

这里是 南疆 巴仑台地区的夏季牧场,有明显的车辙印,这是牧**输牛羊进出山的车碾压出来的。同时这里也是整个狼塔CV风景最美的一段,多少人在这里留下绝美的诗篇,但是我们不赶巧,偏偏在这遇到腥风血雨,黑云压城。这里虽然不似脑海中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但是这漫山遍野的翠绿,也让人感受一番高山草原的风采。

翻过夏热达板,开始向河谷走去,此时雨势不减,冰冷至极,只得快步疾驰,想让身体暖和起来。

下了达板又是一条冰河,河面更宽水流更急,内心不断叫苦,大神表示想出山了,又冷又累,不愿在继续。依照我对大神的了解,我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我倒是已经做好了到哑巴家出山的准备,真是快被冰河和达板折磨的生无可恋。
漫游一马当先趟过河面,开始拔高,向 乌兰 达板走去。我和大神相继过河。走了半小时远远看见大神冲我走来,我想还没到营地呢,这么早就来给我助攻?走近才知道,他没看到前面漫游,自己不敢擅自独行,怕又一错再错。我和他并肩前行,一边等帮主一边找漫游。等了很久帮主和泊岸都不见人影,难免担心起来,并边走边回头,直到看到人影后方才继续前行。
落在最后正在下夏热达坂的泊岸

说来也奇怪,为何帮主和泊岸今天如此之慢,直到翻过第二座 乌兰 达板后才追上我们,后来出山半个月帮主提起才知道,泊岸当天重感冒,难受的要命,甚至出现弃包的念头,但她从未向我们说起,总是自己默默一个承受,从不抱怨,从不妥协,好在帮主的照顾与鼓励下,才拖着病痛的身体走出困境。
看到帮主和泊岸后,大神和我开始寻找漫游,路过一个破败的牛棚后,只听见黑漆漆的牛棚里有人向我们打口哨,起先还以为有牧民在调戏我们,定睛一看是漫游在牛棚里避雨呢。
漫游躲在旁边的牛棚

惊喜(洗)总是出现在队伍最低谷的时候,惊,是心惊肉跳。洗,是暴风雪洗礼。
乌兰 达板的路总是蜿蜒曲折,泥泞不堪,真是含泪半步跌。
走着走着又下起了暴雪,走着走着想起了高尔基的散文诗,走着走着对这首散文诗开始了捯饬。
冲进暴风雪中的泊岸

《僵尸大战暴风雪》
啊!
在苍茫的草坡上(逗号)
狂风卷集着暴雪(句号)
在暴雪和草坡之间(逗号)
丐帮像游戏里的僵尸(逗号)
一瘸一拐的吞没在这暴风雪之中(句号)
一会儿踩进冰冷的水氹里(逗号)
一会箭一般的转身躲避这冰冷密集的“子弹”(逗号)
他们无法呐喊(逗号)
因为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就在这群“僵尸”无声的对抗中(逗号)暴风雪就如一群欢快的海燕(句号)
以前在小学上这篇课文时,同学们都调皮的在早读课上这样念,至今还保留对这篇课文的朗读法。开头的,啊!是同学们加上去的)

带上墨镜,把魔术头巾唔在嘴上,但都抵挡不住这密集的“火力”,墨镜立马被冰雪模糊,雨雪立马灌进雨披的帽子里,让人难以呼吸,走几步便转身擦拭墨镜,并偷偷喘几口粗气。

冰冷,难受,抱怨,丧气。没有灵魂,只有一具的僵硬的躯壳,机械般的移动。
人总是要在低谷中昂首,炼狱中重生,挺过来就会迎接黎明的曙光。

翻过今日的第二座 乌兰 达坂,下山后“海燕”依然欢快,并没有收敛的痕迹,待到帮主和泊岸与我们汇合后,方才放心,大家 都安 全了。
事后发生了一件事,由于当天 新疆 普降大雪,在帮主的户外群里,一个 新疆 的老哥哥在微信群里发了一句,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不知道乞丐哥哥他们如何。怎料这句关心的话,竟引起轩然大波,“姥姥”(帮主老婆,人称放牛姥姥)在群里看到后,焦急的不得了。随后 新疆 各大户外群里也炸开了锅,都在讨论我们是否能脱险。放牛姥姥和陌路于你相遇(大神老婆)和 新疆 蓝天救援队还建立了一个群,救援队帮助家属分析我们的情况。好在我们这是一个优秀的团队,团结协助,有大神首当其冲承担开路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有丰富户外经验的资深老驴“漫游”哥哥控制队伍。还有钢刃坚强,身体素质超群的“泊岸”嬢嬢。更有帮主大哥坐镇,对我们统筹规划。虽然户外没有完全完美的团队,但是我们的团队足够强大,足够优秀的,有惊无险的 成功 穿越。

前行的路不在迷茫,哑巴家后就会有手抓羊!这是劫后余生最好的馈赠。
哑巴家是狼塔CV交汇的一个家牧民,也是狼塔线上的网红客栈,平时主业放牧闲时接待驴友,以往他家会备足丰富的物资,为行山的驴友提供食宿。赶巧的事总是接二连三发生,到哑巴家和苏大娘交谈后才知道,他们因为疫情原因,今年在三天前才回到这里,我们幸运的赶上温暖的炉火,丰盛的晚餐,不过因为他家匆匆而来,并没有我所需要的“军火”,趁着大神的生日宴,今晚就把半包军火吸了个精光。
看到哑巴家的牧民房大伙儿激动的不得了。

阳光总在风雨后,迷人的景色总是对我有神奇般的魔力,顾不上疲惫,冲出牛棚,开始拿出手机对着“狂轰乱炸”。

历时五天我们完成了狼塔的V线,后面的C线究竟还有什么在等待我们呢?

大解间都不忘透过毡布欣赏风景

今天大神的生日,我为他专门背了两个蜡烛(一主一备),还背上五个萨其马当做生日蛋糕,一场难忘的生日party就此拉开序幕。

晚上我用风绳崩起晾晒架,顿时狭小的空间就铺面一条条湿漉漉的“香肠腊肉”。我的装备没做防水处理全部打湿了,衣物睡袋等等,好在温暖的炉火不一会就把这些续命的装备烘烤干燥。

看我旁边生无可念的帮主,不过皮肤还是油光满面,极为鲜嫩。

(今日小结;户外不管走长线短线,装备一定要用防水的袋子封好,尤其是睡袋,衣物。由于我的经验不足,以往从没遇到这样的天气,走过这样的路况,还指望雨披,防雨罩能为我装备提供透湿保障,短时间可以,长时间一定透,户外装备的第一要素就是保证足够的安全为前提,今天的经历又给我足足上了一课。防水袋尽量不要使用专门的户外防水袋,效果可能和你的雨披一样,价格高,还不保险。最好选用塑料的密封袋,只要不在水中浸泡,随便雨雪侵袭,保证安全。第二:条件允许一定备上卫星电话,别让家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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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20080808 发表于 2020-09-15 09:44:10 对照着帮主帖子看,哈哈,期待你的大作!谢谢支持!本想着不发了,帮主的游记已经足够详细,足够精彩。这篇就当是把我的感受说一说把。

《破冰行动》
2020年6月30日
哑巴家——喀拉尕依特达板——蒙特开曾冰达板——小冰湖营地

一觉醒来,我就急忙向苏大娘打听起出山的事。我在想这里也没有信号,怎么能联系到出山的车?随后知道,要出山需要人骑马先出山,然后才叫车过来,由于这几天下了暴雪,还得在苏大娘家呆两三天,等积雪浅了才能出去。我合计了下,徒步出山还需要走两天,并且手机并没有下载哑巴家出山的轨迹和离线地图,这个绝对不可取。骑马和坐车出去其实费用不菲,并且还要等上两三天,这是我之前就没打算的,我又不是才华与美貌并重(病重)的才美之人,怎需要像病人一样用车马救走。

不想剧情太过压抑,我要演的霸气。短短半分钟的对话和思考,我就决定“壮士一去不回头,直到狼塔白杨沟”。
今日行程一开始就要攻克峡谷中的冰河,需要反复涉水40多次(攻略上是这样说的?)。苏大娘说如果不想“湿身”方可翻山绕行。我们听后拍手叫好,随后叫哑巴送我们过身后的冰河,我们也尝尝骑新疆马的感觉。

我是垫底小王子,骑马都喜欢在最后。待全员过河后,哑巴竟然合起伙儿调戏我,让大家在对岸挥手向我道别,我也配合的用飞吻挥手致意并做出离别转身的动作。

天空是一丝不挂的蓝,状态是无懈可击的好。
丐帮今日终于找回战斗的状态,所向披靡。

大神的肩是毫不掩饰的嫩。

翻过垭口后寻找下山路,走着走着都看见河谷了,结果河谷的尽头特么是个悬崖。无奈,摇摇头,望而兴叹。

又向上翻回去,从旁边第二个河谷在下去试试。走到河谷下,又找不到路了,又是一个悬崖。这时发现少了一个人,冲在最前的大神不见了。我们在山谷里开始向他不断呼喊,并四处寻找,因为尽头是悬崖,我们便心焦起来,真怕有什么闪失。帮主这时叫我先翻过右侧的山坡找找人,然后在找找路,等我一翻过山坡就看见一条明显的路迹,走了一段后猛然发现了山底下的大神,正躺在河边悠闲的烤太阳呢。我此时真想一脚飞下去,给他屁股上狠狠的纹上几个脚板印。

叫上队伍,放下担心,愉快的洗了今天第一个脚。

河边小憩,已开始向漫游“医生”讨要“洗肺”药方,随后开始走向未知的路程(这段路非常规路线,没有轨迹,只得摸着石头过河,向正轨靠近)

我是不是走进了电脑桌面?

大神开路,我冲在第二,用轨迹压制他,不让他又神秘失踪。

下午三点半,大神和我先抵达小木屋营地,我俩儿私自开起了小组会议,讨论是否继续行走。我说今天状态可以,天气也不错,按照上坡每小时一公里多进度,再走八公里可以抵达小冰湖营地,预计也就晚上十点太阳还未落山之前,最晚也不过十一点天黑之前怎么也能到小冰湖。大神表现出很惊讶的神情说:“每小时才走一公里多,怎么可能”?这次我竟然完全相信了大神的,心想按照他的说法,那我们抓紧点每小时干掉两公里,用四个小时,晚上八点也该到了。他的话完全把我以往经历中上坡每小时一公里多的配速打了个稀碎(大神的确可以办到,但常人无法企及)。等到队伍汇合后,我和大神就一再向帮主表示今天天气也好,大家状态也好,这里的营地不好打水,完全可以翻坂。唯独只有老资历的漫游哥哥不太赞同今天翻坂。帮主在心中掐指一算(%*@$#¥?!)说:“按照队伍速度十点左右应该能到,那就听你们的吧”。


队伍继续前进,我在后面去大解了一下,再次追赶,但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出了小木屋营地开始拔高了,并且是雪坡。

顺着队友们脚印行走,越走越吃力。

帮主拍的泊岸和漫游正在登顶喀拉尕依特达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登上今天第一个海拔3770米的喀拉尕依特达板。

随后再走四公里被积雪覆盖的超长滑坡带,就翻今天第二个蒙特开曾达板。
这段路足足走了三个小时,从下午六点半一直走到晚上九点半,才到蒙达板顶。

积雪深,坡度陡,队伍被越扯越长。大神深着黑衣冲在第一,其次帮主,泊岸,漫游,我垫后。太阳高照,但气温很低,我们在这超长的滑坡带一直走了好久好久,仿佛永远走不到头。我边走边晒着太阳,开始昏昏欲睡起来。放眼冷峻的山峰,在看看湛蓝的天空中客机画出的一条条白色丝带,真好想回到文明世界,躺在自己酥软的席梦思上,酣然入梦。此情此景就像是美国登山家阿伦,拉斯顿在一次科罗拉多大峡谷探险被困时,看着天空中象征文明世界的飞机一架架划过,感觉无比美好。

走过滑坡带,开始向陡坡拔高,坡顶就是今天最后一个达板——蒙特开曾冰达板。
阳光已经落到山的另一边,气温开始骤降,我如梦初醒,赶紧加上衣服,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置身荒野得时刻保持高度集中,不得马虎,稍有不慎,轻则栽倒在地,人仰马翻。重则跌落山谷,摔的你七窍流血,屁滚尿流。
山头尽头就是蒙特开增冰达坂

大神在蒙坂上苦苦等待我们

泊岸正在攻蒙坂

攻坂是如此的漫长与艰难,狼塔线上最著名蒙特开曾冰达板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好奇可能也是驱使人们不断前行的催化剂,带着这份期待,我 成功登顶了!
终于是登顶了,但你成功 吗?成功并非只是你一次的奋勇前行,成功总由失望与希望相互交织而成。对于户外来说全身而退就是最大的成功。

屹立在今日第二个蒙特开曾冰达板上,我驻足停留半晌,我并非流连于山巅震撼人心的景色,我只是想努力想构思一段话来表达我此时的想法,可无奈没文化,只好一句:我擦,这北坡的雪真的好大。
雪真的很大,先头部队抵达山顶后也犯了难,大神在前为我们探路,走了几步积雪就没过腰,便不敢在走,退了回来。但队伍不能止步不前吧,等待就等于等死,只要太阳一落山,谁也不想成为狼塔的人肉冰雕。观察一番后,漫游开玩笑说顺着雪坡梭下去!这哪儿能啊,不要说过梭,你人一坐下,积雪瞬间就把人吞没了。这时帮主叫大神向左边陡坡开始破冰,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虽然陡峭了些,但积雪不厚,即便摔到,下面的积雪也是天然的“布洛芬缓释片”,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障。

我到达板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顺着队伍开出来的雪路走了几步竟然没路了?远处正在下山的泊岸不停的招呼我叫我拔高,明白意图后我才找到他们下山开出来的雪沟。队伍一直在前方牵挂着我,泊岸也时不时回头查看我行进的情况。

足够折腾,即便顺着雪沟行走,难免也会失足,一不小心一只脚就踩进石坑里,只好拔出来呗!为防止踏进雪坑,重心不稳,把腿弄折了,只好四肢并用,用手扶着石头做支撑,用脚去探路。

下山是如此折磨,我为了偷懒,径直向陡坡与积雪的相交的山谷中,远远看上去要平缓一些,不像在陡坡上需要在雪中和大石头上来回攀爬。当我踏入交汇处,发现事物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积雪更深,石头更突兀,而且还提心吊胆怕坠进冰裂缝。无奈又得往上爬到陡坡处,跟着大部队后面。
夕阳西 下,远处雪山熠熠生辉,大地即将伴着黑夜的到来而沉睡。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就是行走的每一步都得赶在上气不接下气之间。饥饿感,疲劳感,冰冷感,伴随着紧张的神经令人举步维艰。夜行是户外大忌,我们得赶在黑夜来临之前拼命逃离这个的是非之地。可没等我下到平缓处,黑夜就将我团团包围。随即取出头灯,要为自己拼一把。

我在达板上时,就看见谷底有些许平缓地,当时还对那个平缓处嗤之以鼻,心想今天无论如何绝不在那里扎营。但后来我变心了!当我在半山腰点着头灯,前不见队友,后怕有鬼神的时候,我看见那块我不屑一顾的平缓之地就像看见救命稻草,我下雪坡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下到底。就在我心灰意冷间看见谷底平缓处亮起了一束光,灯光在地面四处扫射,我断定队友一定在平缓处寻找营地。这束光点亮整个冰冷的山谷,也点燃了我前行的希望。这束光,就如乌鲁木齐停泊旅舍的走廊,照亮我的门房。这束扫射在我嗤之以鼻的地上,就像在为我寻找停泊旅舍的软床。

积雪打湿了裤腿,也灌进鞋子中,不一会鞋袜就冻的僵硬,脚也冻僵了,冻硬的裤管磨的我生痛。我下到谷底,顺着前方的灯光一直走,埋头行进间抬头一看,灯光突然扫到一群模糊人影,冷不丁的吓我一嘚瑟,原来是帮主他们在等我。我心想特么怎么还不扎营地?帮主这时开口对我说这里不好扎营,小冰湖营地不远了,到下面去吧。随后还叫我开轨迹核对一下,我累了,在心理回了一句,哦!就往前走了。虽然有点虚脱了,但没有累傻。随后还是拿出手机打开轨迹,顺手塞给大神让他带路。不过走了一会我怎么又拿着我的手机在前面带路,现在我已经有些想不起了。我只知道快抵达小冰湖营地的这段路走起来有点飘,很累,很饿,很冷,颤颤巍巍的被泊岸还是大神搀扶着。据帮主回忆,我当时就像喝醉了一样,被大家保护着。
晚上十二点左右终于抵达小冰湖营地,一卸下包我就成了精神小伙。大神怕我太累,邀请我混账,被我拒绝了。漫游更是饭都顾不到吃倒头便睡。
我扎好营,打了水,钻进帐篷,又是喝咖啡,又是泡山之厨,酒足饭饱后,蜷缩在睡袋里辗转难眠。
夜,很美!营地,很冷,直刺脊椎的冷!翻来覆去冷的睡不着,此时我推开了外账,只见深邃的天空中繁星点点,身后的雪山清晰可见,美轮美奂。我望着这番景致,静静的享受星空盛宴,直到它渐渐的消逝在你的记忆里。

(今日小结;第一;夜间当你感到寒冷,即便穿了所有能穿的都不顶用,那就请裹上你的救生毯吧,最好购买睡袋式,包裹性更好,我当晚居然把这玩意儿搞忘了,害得我一夜没睡好。第二;冰雪路段记得套上雪套,鞋袜如果打湿,赶紧穿上防水袜,防止脚部冻僵及冻伤。第三:不到迫不得已千万别走夜路!)
( 本文作者 : 骑着马儿转山坡 )